房间的氛围莫名有些压抑,凝着罗芸微微泛起潮红的眼眸,章晓隐隐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女孩竟能如此豁达看淡名利,甚至比有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通透纯粹。
可以说罗芸无疑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而这一课令她们受益终生。
“罗芸你好好休息,我去接个电话!”装在白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许久,章晓才从思绪中抽离回来。
她边接着电话边从病房里走出来,在步行梯拐角处停了下来,整个走廊也就这里能稍微安静一些。
“郑重,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天工作时间郑重几乎很少给她打电话,除非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在刚刚看到郑重的电话号码时,章晓不由地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话音未落,郑重焦急不安的声音就顺着听筒传了过来,“晓晓,我得回老家一趟,马上就走!”
郑重一向沉稳冷静,但明显此刻的他有些惶恐焦虑。
“发生什么事情了?”章晓的心不由地一紧。
“我爸突发心脏病,我必须马上赶回去照顾他!”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发心脏病?”章晓顿时一筹莫展。
公公的心脏向来不好,但是这几年利用药物维持得还不错,虽然跟正常人不能相提并论但最起码不用人太过劳心。
这万一公公真的倒下了,对他们这个家来说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郑重吞吞吐吐着,“说到底都怨我,前几天有个老乡回老家,我让他给我爸妈捎了点儿东西回去,结果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把我被人投诉吃官司的事情脱口说了出去,把我爸气得当时就心脏病复发险些昏厥过去。我妈打来电话说医生建议进行心脏搭桥手术。”
郑重是郑家的独生子,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是责无旁贷,可是他这么一走图图和苗苗怎么办?章晓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转瞬她心一横连连安慰起郑重,“老公,你放心回去吧!家里有我呢,你不用担心。”
“可是图图和苗苗她们?”郑重深知章晓的性格,工作十多年从未请过一天假,从未迟到过一天,就算天上下冰雹她都能准时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