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巢(1 / 2)诡异:吞噬进化:灵异复苏首页

他趴在裂缝边缘往下看。

黑的。看不见底。

那些尸骸动了。

不是全部。是最近的那几具。它们的手开始抽,骨头咔嚓咔嚓响。有一个抬起头,眼眶里空空的,对著他的方向。

她尖叫。

他回头。

那些尸骸在爬起来。一个接一个。有的缺胳膊,有的缺腿,但都在动。它们朝他们这边爬。

那些藤蔓也动了。从顶上垂下来,挡他们的路。

那些声音从后背传来。大姐的声音变了。飘的,像隔著一层水。

“主人……不对劲……”

二姐的声音也黏了。

“走……快走……”

三姐没说话。只有细细的喘。

他的头开始疼。不是之前那种钝疼。是炸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

那些尸骸越来越近。那些藤蔓越缠越紧。

他拉著她往后退。

退到裂缝边缘。

没路了。

那些尸骸的手伸过来。那些藤蔓的刺扎进肉里。

她看著他。

那种眼神——她知道他可能会站著不动。

他没站。

他抱著她,往后一仰。

坠下去。

风灌进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

她抓著他。指甲掐进肉里。

他抱著她。

坠了很久。

落下去的时候,不是硬的。是软的。像什么活物的身体。

他们滚了几圈。停下来。

他压在她身上。她喘。那条腿压著他的腿,凉的。

她没动。他也没动。

那些声音从后背传来。大姐的。飘的。

“主人……头疼吗……”

疼。炸的疼。

他撑著爬起来。

周围很暗。只有微弱的光,从上方透下来。

他们掉进了一道裂缝。四壁是光滑的,摸上去温的,软的,像皮肤。

她撑著坐起来。靠著墙。看著他。

他没看她。他在看周围。

那些声音没再说话。只有呼吸。细细的,轻轻的。不是平时那种。是別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知道不对劲。

她不知道。

她只是看著他。

他往前走。

四壁在变。

光滑的肉壁上开始出现刻痕。弯弯绕绕,不认识。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顏色从灰白变暗红。温度从温变热。

空气变了。霉味,腥味,多了甜腻。

她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两壁长出东西。白的,一小簇一小簇,毛茸茸。它们在长大。她看著它们长大。

脚下有动静。

蚂蚁。

拇指大。黑的发亮。爬得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像算好的。它们排成线,往深处去。偶尔停下来,触角碰一碰,像在说话。

她踩到一只。咔嚓。

脚底黏了乳白。

她低头看。那只蚂蚁没死透。后半截碎了,前半截还在动,触角还在摇。它的嘴张开,露出细细的齿。

他没停。

那些蚂蚁越来越多。

地面开始有动静。不是一只两只。是一层。密密麻麻铺过去,像黑色的水在流。

他踩上去。脚底下咔嚓咔嚓响。那些蚂蚁被他踩碎,但后面的继续爬。

不,不是没看见。

它们绕开他的脚。像在让路,又像在打量。

型號开始变了。

那些拇指大的,是工蚁。最多。爬得最快。

中间开始出现大一號的。两指宽。黑色的壳上有一圈暗红的纹。它们走得更慢。停得更久。触角摇得更密。

它们在看他。

他往前走一步。那些大一號的停下来。触角对著他的方向。

他在它们的触角里。他知道。

再往前,出现更大的。

巴掌大。壳是暗红的。头上的触角比手指还长。它们不爬。它们站著。立在路两边,像站岗的。

他走过的时候,那些触角垂下来。在他头顶晃。没碰他。但近了。能闻到它们身上的味道——甜的,腻的,像发酵的果子。

她攥紧他的衣角。

他没停。

前面有光。乳白的,一明一暗。

蚂蚁往那爬。

他跟著。

光越来越亮。

前面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壁发著乳白的光。地上不是石头,是巢。密密麻麻的孔洞,像蜂巢,每个孔里都有东西在动。

那些蚂蚁爬进去。爬出来。进进出出。

型號更多了。

最小的,米粒大,在孔洞里钻进钻出,搬著东西——那些白色的碎屑,软的,像菌块。

中间的,拇指大,在巢面上爬来爬去,用触角碰那些孔洞,像在检查。

大一號的,两指宽,站在巢的边缘,不动。就站著。触角一直对著他。

他往里走。

那些蚂蚁让路。

不是怕。是让。像早就在等。

巢越来越大。有些孔开始变大。比人还大。

从那些大孔里爬出东西——

半人高的,站著的。有蚂蚁的身子,但长著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嵌在蚂蚁的眼眶里,转来转去,盯著他。

那些眼睛在动。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像活物。

他停下来。

那些东西没动。只是盯著。

最大的一只,立在最前面。它的壳是暗金色的。触角比他的手臂还长。那双眼睛——不是转的。是直的。直直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好奇。不是警惕。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