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生怕，自己哪一句话，说重了，就会，刺-激到，这个，刚刚经历了，人生重大失败的，儿子。

“我没事，妈。”

林枫，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而此时，林建国，也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枫。

当他看到，儿子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那，一身，风尘仆仆的，廉价运动服时。

他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又冒了上来！

他，一把，夺过了，林枫肩上的，那个，半旧不旧的双肩包。

重重地，扔在了，沙发上。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他，指着林枫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就骂了起来！

“我让你，去学校，拿个档案！你倒好！一整天，电话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还以为，你小子，想不开，寻短见了呢！”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妈，在家，有多担心你！”

“啊？”

他的声音，洪亮，而刺耳。

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王淑芬，被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

“老林！你干什么！孩子，刚回来……”

“你给我起开！”林建国，一把，甩开了妻子的手，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枫，那双，因为常年在工厂里，跟钢铁打交道，而显得，格外严厉的眸子里，充满了，血丝。

“我今天，非得，把话，跟这个臭小子，说清楚不可！”

“林枫！”

他，指着儿子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不管你，对你这次高考的成绩，有多不满意！”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了！”

“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报个复读班！”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飞机模型，飞机杂志，全都给我扔了！”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许有，一件事！”

“那就是，学习！”

“给我，往死里学！”

“明年！你要是，再考不上一个，像样的大学！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听到了没有！”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枫的，心上。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死寂。

王淑芬，站在一旁，用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而林枫，这个，风暴的中心。

他，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父亲。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仿佛，他看的，不是自己的父亲。

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许久之后。

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林建国和王淑芬的，耳中。

“爸。”

他叫了一声。

然后。

他，问出了一个，让林建国，瞬间，愣在当场的问题。

“如果……”

“我说……”

“我不想，复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