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城大营的庆功宴席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酒肉的香气与对昨日大胜的津津乐道。刘和受封骑都尉,独领一军,风头无两;刘备得授别部司马,虽赏赐不薄,却在对比之下显得黯然失色,那份酸涩唯有自行咽下。
然而,战争的阴云从未真正远离。就在捷报传开、营中仍在消化胜利喜悦的次日清晨,一骑快马背负着插有赤羽的紧急军情,如同劈开晨雾的利箭,带着滚滚烟尘,疯也似的直冲入蓟城大营。马蹄声急促如夺命鼓点,马上骑士汗透重甲,面色因极度疲惫与惊惶而扭曲,甫一冲至中军大帐前,便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嘶声力竭地高喊:
“急报!百里加急!程远志大军动了!数万黄巾贼主力,正扑向蓟城!先锋距此已不足百里!”
这一声嘶吼,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营中残存的些许轻松气氛。所有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士兵脸上的笑容凝固,转而浮现出惊愕与紧张。刚刚提升的士气,在面对绝对数量优势的敌人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中军大帐内,急促的聚将鼓声轰然响起,一声紧过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慌。
刘和正在自己的营区内与关羽、张飞查看新拨付的军械,闻听鼓声与传来的消息,三人对视一眼,神色俱是凝重起来,却并无太多意外。 “终于来了。”刘和沉声道,放下手中一把环首刀,“二弟三弟,随我去大帐。” “嘿,来的好!正好让俺老张的蛇矛再饮个痛快!”张飞摩拳擦掌,战意昂扬。 关羽抚髯不语,丹凤眼中精光一闪,微微点头。
当刘和带着关张二人踏入中军大帐时,帐内已是将星云集,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刘焉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再无前日的半分笑意。邹靖、刘备等一众文武分列两侧,人人表情严肃,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不安。
那报信的哨探正跪在帐中,声音发颤地禀报着更详细的情报:“……贼首程远志亲自统军,号称五万,实数恐不下三万!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其先锋已过沮阳,最迟明日午时便可兵临城下!贼兵声势极大,沿途烧杀,扬言……扬言要踏平蓟城,为邓茂报仇雪恨!”
(洞察之戒微动,刘和集中精神,于嘈杂中捕捉信息流:程远志,武力82,统御75,特性:刚愎,暴烈,当前情绪:暴怒,复仇心切…黄巾军整体士气:高昂(复仇情绪驱使),但纪律:涣散,阵型:混乱…)
三万!甚至更多!这个数字让帐内许多将领倒吸一口凉气。蓟城内外所有官军、义军加起来,堪堪过万,还要分兵守城,野战兵力处于绝对劣势。
“可知贼军辎重如何?行军序列可整齐?”刘和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打破了帐内的压抑。
那哨探愣了一下,努力回忆道:“回…回刘都尉,贼军队伍拉得很长,步骑混杂,辎重车辆夹杂其中,行进间尘土飞扬,甚是混乱……”
刘和心中稍定,情况与他预想的差不多。黄巾军虽众,却缺乏正规训练和有效组织,全靠一股气和人海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