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表情变换有利于解放计算量。
黍离看着那些明显是破裂自同一副铠甲的铁片沉默不语。
很显然,它们现在在竭力束缚着什么。
藤蔓,翠叶,铁片,枯叶,或许都代表着什么。
并不是上的代表。
而是意志、灵魂、执念或者更直接点,或许都代表着孙汉广的某一面。
现在是对抗么。
黍离很平静,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并不参与其中。
不想帮倒忙是一方面,节省计算量是又一方面。
不到战时,平静是无法自己发动“止水”的。
因为这种级别的能力,发动和终止都会带来波动。
在这种僻野之地,这种行为的危险或许并不明显,但是
黍离曾经路过帝国坟场,那是帝国那么多年战死将士最多的地方,曾爆发过很多次大战,在那里,除去本世界,这种波动还可以波及到其他好几个位面半位面
位面和世界的重叠并不规律,一个节点可以到达同一位面的多个地方。
这带来的,是多倍的危险和诡异。
所以黍离正努力给常态的他留一些便签?
平静的留下一句“其五,教育秋水。”,黍离就继续留言。
孙汉广并没有因为秋水的清鸣表现出对黍离的抗拒或者其他情绪。
他在挣扎。
黍离看的很准,他在和自己对抗。
末日之前的他,率军拼杀的他,尸体的他,邪念化的他
他的力量,他的思想,都在乱战。
藤蔓在他身上缓缓抽动,如蛇缠缚。
翠绿的叶想要舒展开来,却不得已。
枯叶已经焦卷,并不在他身上生根,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铁片连不成铠甲的模样,上面只有着或被砍花,或被染糊的纹络。
黍离平静的注视着他,面上依然是刚刚那副温和的神情。
平静的,是眼睛。
他看见有一片铁片,是潦草的绑在腹部的一片,它的一角,亮了一个小小的图案。
是符文。
黍离不认识这枚符文。
它的气息稀薄而又纤弱,黍离快速过了一遍帝国制式铠甲中常用的符文,无法对上。
他只能凭符文散发的气息来辨认效果,他是情绪系的啊。
但随着那枚符文缓缓亮起,孙汉广终于像是回复了些许理智。
声音不再清朗,沙哑了很多。
“将军,末将告退。”
黍离自然的细微调整表情,矜持的点了点头。
前后语不搭是正常的。
或许醒来的并不是同一个孙汉广。
但黍离也没有办法,总之不搏斗就好。
糊里糊涂总比吸引到邪神注意要好。
无知是福。
孙汉广很平静的退向了远方。
步速并不快,可能这次掌控身体的,是末日前的某段记忆,也可能并不是。
黍离记下了方向。
回去看看的,这一次只是明白了孙汉广的现状。
算是糟糕的状况,但总比已经失控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