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趴下的那几只漏网之鱼被我垒在了一起,再将一只圈着蚊香眼、已经被转晕过去的宰盖在他们上方。
相信港口黑手党的人很快就会过来清扫战场。
我毫不留恋地带着小蓝波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吓晕过去了,还是哭累了睡过去了,总之五分钟已过,十年火箭筒恐怕又出问题了。
我叹着气将小蓝波塞进了我的全方位防风斗篷中,拿出手机向沢田纲吉报告了今晚南湾仓库区这边的战斗情况以及蓝波的事。
这个地方果然和我八字犯冲,绝对不要再来第三次了!
我带着蓝波回到彭格列的落脚点。还没一会儿,沢田纲吉便赶了回来。
“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和森鸥外的酒会上吗?”我看着连正装都没来得及换下的他有些惊奇。
“交易完成了,其他事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有隼人在那儿就足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松锢着他颈脖的领带。
“没想到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发生互换,是我的失误。”
“这种东西谁也提前想不到的吧。再说我不是陪他一起去了吗?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沢田纲吉以一种说得上是有些粗暴的手法去拽他脖子上那根价值不菲的领带,我就有些牙酸。
“那我也会担心啊。”他笑着说。
还在拽……
我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他脖子上飘。
终于,我放弃似的起身,伸手握住了那根已经饱受摧残的领带,飞快地解起来。
沢田纲吉也十分配合地顺势放下了自己的手。
解的过程很短,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将解开的领带沿着他的后颈抽出来,放在了他手中。
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
沢田纲吉他莫不是故意的吧?
打破有些凝固的气氛的是小蓝波。
“阿纲……阿纲……”
哪怕是睡着了,这只小奶牛也十分不安分。
他仿佛是有什么认人的天赋一般,在床上滚了几圈,随后准确无误地抓住站在一旁的沢田纲吉的衣角,顺着就要往上爬。
吓得沢田纲吉立马伸出双手去托住他。
这一托,蓝波便醒了过来。
他揉揉眼睛,定定看了沢田纲吉两秒,随后更为猛烈地往对方脸上扑去。
“阿纲!阿纲!蓝波大人饿了,肚子饿了!”
“噗。”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沢田纲吉。
他递给我一个表示求助的眼神。
我从桌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份打包好的关东煮。
“给,这是十年后的你的关东煮。现在给你就算是预支了哦。”
不过小蓝波八成没有听懂,或者说,就算听懂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他坐在沢田纲吉怀里,一手夺过那份关东煮往嘴里塞去,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都是蓝波大人的。”
“慢点吃啊,蓝波。”沢田纲吉十分无奈。
我一边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揶揄着他:“阿纲可真是好哥哥啊。”
旁边人却顿了几秒没有回应。
我扭头看向他。
是落满星星的清亮眼眸。
“嗯,很好。”那人的嘴角似是塌不下去。
“什么?”
我用笑意尚未散去的眼神询问他。
“我觉得你叫我阿纲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