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初霁,雾气挟裹了远山近岭。一座又一座静默的山都由月色斟酌下笔,一点两点,风吹,轮廓就散了。
偶有山鸟扇翅而起,亦如一缕月光从林间飞起,跳入夜的眼眸,钻进夜的眉宇。
黛色下的群山绵延落地,盈盈流淌进河里融化在夜里,无波无澜,无声无息像倦鸟收起纤弱的翅膀归巢,山野收起苍绿,松肃穆,石黯淡像古早的火车驮着夜灯行驶,绵山驮着星子,树婆娑,影流动。
山是个小孩,满身月色,藏在夜里;夜像个老人,叹息时光,躲进山里。
你听山的低吟,寂静多绮丽。他们都不明白,只有夜知道。
你听山的低吟,寂静多绮丽。他们都不明白,只有夜知道。
就像有些人,没有显山露水,热切奉谀,只静默立着,便知是你一生中再也无法隐去的夜色连绵。
春天在古堡的钟楼上绿着,十九世纪法兰西的花窗里场关于红色裙摆的狙杀,埋伏伺机扑向玫瑰,无法逃出野兽窥探的少女入梦。
她正在走向日落,又一对天鹅交颈而死,野兽和少女在坟墓里相拥,陷入腐烂的爱情,明天依旧。
离开我吧离开我
去一个与我格格不入的地方,和与我格格不入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