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章 南风知我意相逢(2 / 2)诠释晦涩的乐首页

我来到一片荒芜人际的海沿,夜阑星起,悄悄剥开流光下潜藏的玫瑰色云翳,像扎着两个马尾巴的小姑娘笑着轻轻撕开的棉花糖。

海浪头顶黛色泡沫,嗤笑着大步涌上滩涂,扭动透蓝腰肢隆隆卷起,欲将我捉进海里。

俯身飞舞,偶尔与骑单车的人儿轻轻碰个照面,不觉令那少年脸颊透些微红直发轻痒。

累了,藏在街头炸肉串的香气里歇息,饿了便啊呜吞一口,幸福得喝了汽水般直打饱嗝。

蒲公英宝宝浮现眼前,感到他成长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劲儿。

我用最阳光的怀抱环住他,伴着无尽新生的希冀与期许,小伞飞向天空种儿洒向大地。

夜凉寒意刺了我这南风的小尾巴,只得找个地方。

悄悄藏起。

牛仔裙的褶皱里一一吹起女孩子的裙子可不好;知更鸟的一片灰白绒羽里一一还是不要打扰这勤劳的小生物休眠了。

终于觅到方好地,我要藏在平静的湖面里,月辉化身点点星光般闪烁的碎银子。我轻拥湖水,水珠带着优雅的光芒流星般卷起又坠落,荡起层层涟漪。

酣然入梦,醒来已欲天明,我加快了步伐。

恍惚钻进一扇古老的木头窗,破烂的锈铁在我的撞击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不小心打翻了一顶烛火,赶紧呼呼吹起,将熄的烛光照见了一位烧陶老人,脸上的褶子像火烤下没有一点水分的干树枝,手指粗短有力,茧子磨得像刚刚烧出的厚壁陶器。

还缺一把火候,老人能看出来今夜风力不足。

赖以谋生的陶器若烧毁后果不可想象,火光下老人盈在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泪刺进我的身体。

母亲的话恍然浮现我们南风啊,本就是天地汇聚灵气酝酿而成,山河湖海作身体,青山云天作臂膀,绿草如茵作腿脚,夜下最柔软的月辉作颜色,抖落身星光香气,天地馈赠与你,是为有一天我们也可以献身天地。

想到这里我已坚定自己,猛地附身冲进了火炉里。

火候正好,火花四起火光雀跃着沸腾,旺火烧卷着我的身体,用最后的余力撑起眼皮,陶器烤得干练而发亮,那是老人带着惊喜的泪的喜悦。

夜色帷幕愈烈,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