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低郁微薄的蓝,云充盈在一隅,卷来远处的灰与温柔。
风从低处慢慢的吹,掠过胎质脆薄的瓷耳,没入无边的失衡与沉寂。
在暮春的薄阳中站立,可以听到纤弱的光砸落在五光十色玻璃上的万道声响。
手指轻轻触碰蓝白色窗柩,是岁月被剥落后留下的柔软,层层叠叠撩拨心弦。
此时的心,该是一阵肆意的清新的风,沐浴在初夏缀满野果的山间,亲吻三月诗短春光浅,拥抱四月裂帛春意暮。
田垄上的桔梗像朵朵鲜活的白练,土墙上的瓜圆润饱满透着油亮的绿色。
闭着眼睛,牛羊温吞的叫声拂过粉颊。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我想陪着你在三月到山里去,绵绵无际的,是春阳的缱绻深情,脚下是流水哗哗,耳畔是风声。
我拉着你,毫不躲避的对视,风月情仇的咋天于是刹那而已。
偷偷吻你时,手心黏腻的汗,鼻尖不安分的蒲公英,草丛里窸窸窣窣的粉紫色花朵,还有你嘴角精致细密的绒毛一一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霏霏的毛雨默然洒在我脸上,引起润泽,轻松的感觉。
三月,将暮春蘸了糖大口吃掉,一同消化的还有白练似的桔梗,土墙上绿油油的瓜,它们一起被刻在胃里溶进骨血,逐渐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