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字楼的蟹青色屋顶,被群星的几万只脚踩成祭坛。
天空龟裂成无数个硕大无比的紫色血口,暴雨如注,像松塔或细针一样侵袭大地。
飘零的细雨打落梢头丰腴的月亮,在屋外的水潭聚成厚重的光影。
缄默的土狗趴在屋前面色苍惶,雨滴吻过窗檐,黯淡的灯光照着密密的雨脚,玻璃窗冰冰冷冷,被你呵出的热气呵成一片迷雾。
迷雾里我化身为一尾游鱼,在夜晚起伏的边疆曳出一圈圈花纹。
像燃烧的星星沉入海底,太阳升起来时,我便流失殆尽。
大风经过午夜,“万物竞折腰”。
有多少哭声和阴谋一笔带过,而我的细微的哀愁,多像对黑夜的一种成全。